我家南山南,日月最相爱。清光泼面来,只是无人买。

我昔买淂之,翻手恣买卖。山北诸草木,也只得礼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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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中一溪水,绝与众水别。不解饮清风,只解醉明月。

一片清泠意,活动流不彻。何劳濯缨人,再三苦饶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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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卖没底有,有价不敢道。拾得一块泥,胜如万块宝。

如此至鹘突,直是不老草。逢人但点头,好好好好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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顽绝绝顽绝,以笑为生业。刚道黑如炭,谁知白似雪。

笑杀娑婆儿,尽逐光影灭。若无八角眼,岂识四方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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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出身来,拨却青天转。击破古洪濛,碎作七八片。

片片生春风,散作花柳面。面面冷眼笑,何处不相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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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者所读书,皆已束高阁。只有自是经,今亦俱忘却。

时乎歌一拍,不知是谁作。慎勿错听之,也且用不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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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来好苦吟,与天争意气。自谓李杜生,当趋下风避。

而今吾老矣,无力收鼻涕。非惟不成文,抑且错写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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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飘山中行,与云同出没。饥来餐生石,入口细无骨。

满吻流甘香,不嚼而味出。幽禽独赏音,数声不可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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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馀年来,非不喜饮酒。近日青天痴,也逐世人走。

骂詈古冰雪,赞叹新花柳。安得不独行,鼻角插入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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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爱入深山,最怕石路恶。剖树斫木屐,坚欲护双脚。

即忙著将来,步步革落落。从教世上人,骂我错错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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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笑舞荒唐,面上生雪霜。一味呵呵笑,赤脚走四方。

明月忽见憎,憎我太枯清。我亦骂明月,骂月弄光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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巉巉岩谷中,尽谓是白石。一见一摩挲,老眼滴寒碧。

绝无一点香,苍顶直坚立。当道横黄金,惜哉无人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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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田不丰年,百巧皆画饼。宿火潜永耀,奚慕脱囊颖。

汲古饮玄味,至妙终身领。虚怀抱空明,爽语吐清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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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独爱观雪,心与雪同色。清兴匝空朗,或语或时默。

李白有狂才,飞笔写无极。惊倒天上人,世间晓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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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声杳然来,壮心惕然跃。委身坐枯静,飞语讯冥漠。

会学屠龙技,岂授龟手药。学成无所用,举世亦错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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韫匮玉未售,妄想夜生梦。风霜鬓鬅鬙,谈笑气澒洞。

上天宫阙高,凡身血肉重。顾影无其俦,一呼四壁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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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年海涌来,霹雳破地脉。裂透千仞深,嵌空削苍壁。

山润石乳甘,秋冷铁花碧。阖闾云空愁,银虎去无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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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龙瞪目开,射光冯夷宫。翻身弄变化,噀水湿洪濛。

浪花捲寒雪,斜喷清泠风。雨歇龙归来,波心卧晴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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驱车欲出门,独立眺虚旷。恣意杯酒间,舞剑心悲壮。

虽在寂寞滨,心实千载上。天地固寥廓,亦当定所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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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屋虽不大,终日心闲闲。口诵圣人书,立身仁义间。

俯仰无愧怍,兹道诚为难。君子常进德,小人偷自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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